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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12-23—2017-02-12

療癒之泉 : 格蘭菲迪台灣藝術家駐村計畫12週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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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pening: 2017-01-07 - 00:18:00
Venue: 關渡美術館一樓
Address: 台北市學園路一號
Website: itpark.com.tw/exhibition/data_group_intro/346

策展人:安迪・費爾葛瑞福
藝術家:林昆穎、張暉明、何采柔、陳怡潔、吳東龍、劉文瑄、陳曉朋、王俊傑、袁廣鳴、姚瑞中、吳季璁、陳慧嶠

主辦:關渡美術館|策劃:伊通公園|贊助:格蘭菲迪

液態是一種水的詞語,我們聽著各種水聲,它如此動人、清澈、涼爽,甚至粘滑、冰冷、灼熱,就好像水會來到嘴邊,每一口水都蘊含著一個天地;從我們學會說話那時起,百川就充滿我們干涸的嘴,語音上充滿水的對偶詞。

所有生命都源自於水。水除了能讓各種形象聚合在一起,激發了無限的遐想,並賦予詩作以活力。水,也是釀造威士忌的主要靈魂。對凱爾特人而言,水就是根源,也是他們精神生活的中心;水也是淨化、治療與重生的來源,特別是泉水。為了取得最純淨的水源,製造最高品質的威士忌,格蘭菲迪創辦人威廉‧格蘭 (William Grant) 買下酒廠周圍占地1200英畝的康瓦爾 (Conval) 山丘,以確保羅比度 (Robbie Dhu) 的泉水不會受到任何汙染,至今仍是蘇格蘭高地唯一擁有自己的水源與種植大麥的農莊,除了自己打造橡木桶外還自己鑄造銅製蒸餾器。

2005年,陳慧嶠是台灣第一位受邀格蘭菲迪藝術駐村計劃 (Glenfiddich Artists in Residence) 的藝術家,在蘇格蘭達芙鎮 (Dufftown) 生活與創作,開啟了台灣藝術家與當地深厚的文化交流。從此,台灣的駐村藝術家透過伊通公園的推薦,每年夏天在達芙鎮駐地創作三個月,了解威士忌的傳統製程、當地環境、品牌歷史與價值,並吸取與轉化為藝術作品,每個人都以獨特的方式與策展人安迪‧費爾葛瑞福 (Andy Fairgrieve) 建立起一段特殊的情誼。在格蘭家族第五代傳人彼得‧高登 (Peter Gordon) 的支持下,由蘇格蘭格蘭菲迪酒廠、伊通公園、格蘭父子台灣分公司三方合作,不斷轉型、累積與推展下,台灣成為格蘭菲迪各國AiR計畫中,最完整亦最具代表性的國家。

今年是台灣參與格蘭菲迪藝術駐村計畫的第12年,12不只是時間的概念,同時也是宇宙間木星運動的循環週期,象徵信念與智慧、幸運與成長,12也是威士忌熟成最具代表性的年限。在這個別具意義的階段,格蘭菲迪集結了歷年的駐村藝術家陳慧嶠、吳季璁、姚瑞中、袁廣鳴、王俊傑、陳曉朋、劉文瑄、吳東龍、陳怡潔、何采柔、張暉明,以及方才駐村回國的林昆穎,將於關渡美術館舉辦「療癒之泉—格蘭菲迪台灣藝術家駐村計畫12週年」展。

台灣第12屆的駐村藝術家林昆穎,除了於當地創作多件以刻度計量時間的新作。今年安迪還特別帶他去了凱爾特區的朝聖之地科路堤泉 (Clootie well),在樹枝繫上襪子,喝了泉水;據說能為病痛之人祈福,這是跟獻祭、祈禱有關的儀式,也是凱爾特人心中的神聖之泉。療癒之泉 (Springs Eternal) 靈感亦來自18世紀英國著名詩人亞歷山大・波普 (Alexander Pope) 的名言:希望永遠在人們的胸膛跳動;儘管人們不曾真的快樂幸福過,但總是希翼福至心靈。策展人安迪相信無限的源泉能帶來綿恆不絕的力量,以此回應,承載了時間與歷史的生命之水,以及12位藝術家於蘇格蘭達芙鎮旅居90天的創作成果與生活經驗。每個人體內含著的這一口威士忌,都是水分子組成的一部份,在這趟水循環的過程中,顯現出截然不同的創作特質。

藝術家創作自述

2005 駐村藝術家陳慧嶠
《在結束中開始》來自十六世紀蘇格蘭女王瑪麗一世(Mary Stuart)被英格蘭政權囚禁期間所刺繡的格言:我死即是我生(In my end is my beginning)。瑪麗.斯圖亞特被軟禁十八年,終以罪名企圖謀反篡位而被斬首,臨刑前她表明自己是天主教的殉教者。在中世紀歐洲鍊金術裡,沙羅曼達(salamander)代表火元素,以蠑螈作為象徵,類似火鳳凰能從灰燼中重生的意象。我以知覺的泡泡象徵永恆的驅力,人們因其征服烈火的特性,成了持久忠誠的犧牲者;然而,死神的天秤卻把人們放入相同的位置,無論是現實主義者或浪漫主義者。

2006 駐村藝術家吳季璁
《透視》首次發表於2008年格蘭菲迪駐村藝術家聯展「時間的一次心跳」,藉由後製變形了2D影像的透視,將日常生活中平凡的景象,轉變為扭曲奇異的空間,是個透過數位工具所杜撰,漂浮在現實上空的虛構視角。《水晶城市007》創作於2015年,弧形運動的光源,將牆面的塑膠盒映射出深邃而變動不定的影像空間,比擬一個隱藏在物質現實背後,由網路媒體所架構,不可見的精神世界。命題相近但時隔七年的兩組作品,形成有趣的對照。

2007 駐村藝術家姚瑞中
2007年前往蘇格蘭高地駐村前尚不知人生正面臨重要轉折點,當時事業遭遇瓶頸,感情起伏未定,扛著現實壓力精神飽受折磨。回想過往種種如今已豁然開朗,是重返大自然懷抱療癒了內心暗黑角落,是重新拾起畫筆燃起了離經叛道的靈魂。在高地森林裡漫步,在大山田野間穿梭,這才體悟,人生崎嶇漫漫長路有如奔跑賽道,一旦踏上便無法回頭,與其舉步維艱低頭自怨自憐,不如昂首闊步放眼鬼斧神工。

2008 駐村藝術家袁廣鳴
2007年的個展「逝去中的風景」我嘗試轉變創作的方向,記錄我的居家、環境、自然等「日常的片刻」。2008年夏天到了蘇格蘭格蘭菲迪酒廠,位於僅有二千多人的鄉下達芙鎮,終於了解一口威士忌需要長時釀造的深入含意。酒廠內的工作規律及平凡,環境極其自然,但負責所有藝術家駐村、外表如同龐克同時也是個專業鼓手的安迪,卻似乎是脫離整個穩定結構的一個關鍵人物,這些人事物讓我自然而然的銜接了上次個展對於「日常」及「消長」的概念。

2009 駐村藝術家王俊傑
「若絲計畫」是2009-2015年的系列創作,《真實的流動》則是本系列創作的第一部分,亦是參與格蘭菲迪藝術駐村計畫的成果。本作品以法國藝術家杜象祕密創作了二十年的最後裝置作品《給予:1.瀑布,2.照明的煤氣》為藍本,透過蘇格蘭自然景色與著名威士忌酒廠的意象,表現人們內在底層的基本慾望,既是一種穿透的窺視,又是如液體般流動的解放。已被杜象宣判死刑的藝術還留存了些什麼?它不過就是:真實的生活、愛與死。

2010 駐村藝術家陳曉朋
《映射格蘭菲迪 III:我的工作室》描繪和酒廠有關的各種地圖,用地圖為本的創作勾勒出我在他鄉異地的旅行,而工作室的畫像紀錄著自我追尋的路程。《映射格蘭菲迪 V:探索心靈的必需品》描繪釀造威士忌所需的八項元素,它們不僅說明烈酒的製造過程,也暗示著一趟性靈探索的旅程。《我的格蘭菲迪:五個W一個H》 說明我什麼時候在酒廠駐村、駐村期間常去的地方、和這次駐村有關的人、我在駐村時所創作的作品,以及我對駐村的感想。

2011 駐村藝術家劉文瑄
《請把我吹到一個無人的天空》是我在駐村裡的畫廊發現的一台無人使用的電風扇、十一段三十秒達芙鎮的景象錄像、投影機投射在電風扇的特製葉片上進而反射出類似彩虹般的人造光及電風扇擺動的影子組合而成的作品。也希望讓觀者進入這個展覽空間時,能夠感受到藝術家透過創作而傳達她在這裡感受到的自然與人造互相衝突的經驗。這作品在風景、實物裝置與光影之間隨意的疊合,仿若夢遊一般的在一個微縮疊合的場景中製造一種真實與想像、記憶與幻覺的駐村經驗剪裁與復返。

2012 駐村藝術家吳東龍
酒廠駐村期間,經常是在獨處與探索中度過,在這寂靜的環境裡讓我深入洞察自身與外界的關係,並且放大感知體會與分辨微小變化。我感受到空氣的濕潤或乾冷;腳下土地的鬆軟與堅硬,雨後木頭的味道,混合著大麥發酵的香氣,而乾泥枯草自成一種芬芳。那些在達芙鎮堅定我內心的力量:酒廠、街道、山丘、小徑、動物、河流、天空以及老火車,讓我處在蒼穹之境中適切自如。明暗遠近、游移穿梭,在冷調、低限中,揭露層層當下的景致與餘韻。

2013 駐村藝術家陳怡潔
2013年夏天我在格蘭菲迪酒廠駐村期間,常在超市買一本每週發刊至今七十五年的漫畫《The Beano》作為作品的研究素材,於是安迪‧費爾葛瑞福帶我去丹迪(Dundee)參訪發行The Beano的出版社D.C Thomson。在出版社近百年的檔案資料庫中,我見證到完整的檔案如同一部活生生的歷史,於是我接著開始收集Beano古董漫畫書,找出Beano漫畫發行七十五年間的經典角色為對象,並透過抽象化的色彩同心圓肖像呈現一種編年史式的色彩演化,一種存在於各個世代的讀者間的跨時代集體記憶活體。

2014 駐村藝術家何采柔
在駐村的這段期間,藝術家居住以及工作的場域是一棟棟獨立的小房子。出了房子,外面的場景除了酒廠外,就是一望無際的山林風景。這種與台北截然不同的空間感,在這段期間內改變了我對於熟悉的室內/外空間的認知,也因為這種獨特的空間氛圍改變了我對於時間流動的感受性。對於時間框架的改變之於我的生活帶來對於生活儀式轉化,因此除了桶底系列的作品,也希望由這次展覽中延伸的影像作品捕捉當時對於空間及時間的錯置。

2015 駐村藝術家張暉明
在蘇格蘭時不難在路邊發現各種生物的屍體,小至昆蟲、鳥類,大至野兔、野鹿,深刻地感受到人與自然之間,相互依賴又衝突的矛盾關係,於是我開始研究當地的生物,發現古代的遊牧民族經常將狼當作精神象徵,認為其代表了勇氣、團結與自由,有許多習性特點與人類相似,我因而揣想,人類與狼的聯繫或許不僅是生存範圍的重疊,也有部分社會習性和意象的自我投射,但隨著人類生活形態的轉變,詩歌與歷史文獻中都提到狼早已幾近滅絕,似乎也暗示某種時代更迭與精神的消失。

2016 駐村藝術家林昆穎
在蘇格蘭的時間,是一片雜訊,黃花山、綠苔岩、車上雪、田中林、營火紅、銹酒桶、蒸餾銅、清水灰...,全都混在一起。
有天,我順泉水源頭走,翻越兩座丘陵,來到一處凹陷的山坡上,樹林圍繞,大字躺下,朝天遠望,我閉眼細數記憶中每天,三歲、三十歲、三天前,腦中飛奔意猶未盡,混得一踏糊塗。突然,雨狠狠灑了下來,我更仔細聽,這雨擊在草地、樹葉、石頭、土壤、身體,聲音顆粒分明而清晰。
那是生命的低語吧,沒有停過。
回台灣後,每每下雨,我便想起當天清晰而分明的落雨,而它卻聽似雜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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